轟炸了二十多天
南京到底被日本軍隊攻破了
那是1937年12月13日
我記得
那天所有人都在跑
好像永遠也跑不出那場大霧
這是李教官他們
這時候的南京已經沒有抵抗能力
剩下來的就是逃命了
這個你都數不過來
書娟她們三個沒回來
讓我們進去躲一躲
不行，人都滿了
快到別的地方躲去
擠不進了
走了
往裡面去
田中，小林
這裡有人
誰？
混蛋
支那豬
站住
轉過來
別動
美國人
難民
什麼？
美國人
不是士兵
約翰米勒
舉手
為教堂工作
舉手
我說讓你舉手
丟了？
你們和家人走丟了？
你…
家人…
走丟了？
我…
去…
文徹斯特教堂
它在哪？
哪裡？
先生
你說什麼？
你說「先生」?
誰說的「先生」?
你會說英語？
我們是文徹斯特教堂的
再說一遍
我們是文徹斯特教堂的
你在開玩笑？
我們是教會學校的學生
你們也去那裡？
你去幹什麼？
我去安葬你們的神父
是神父
英格曼神父
對，英格曼神父
我要去安葬他
我給他做殯葬
去天堂什麼的
你們能帶路嗎？
許大鵬
帶幾個人去側翼
準備打
媽的，你耳朵聾了？
李教官
教導隊就剩下十幾號弟兄了
再一步就出城
打
是
抓住你了！
走
是
右前方
敵人在右上方
左上方，射擊！
掩護！
因為缺少打坦克的有效武器
那個時候的中國軍隊
會用一種原始的方法
以戰友的身體來做掩護
讓爆破手盡量靠近坦克
當時的中國人
不願意忍受當亡國奴的恥辱
往往就拿命去拼
小珍
你放開我！
小珍
走吧！
英格曼神父
飛了
飛了？
這裡，日本人，炸彈
他被炸彈炸飛了 對
遺體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顧 都怪他 顧？
他說，有味
他搬過來的
顧是誰？
顧是廚子
跑了
只剩下一些學生
一些學生被父母接走了
剩下的學生沒地方去
這教堂裡還有誰？
只有你和女學生？
只有你和女學生
就算沒有遺體
也得付我錢
不
不行，你得付我錢
不
這是規矩
我沒辦汰
我大老遠過來
還得加價呢
教堂裡有錢嗎？
沒錢
錢？有嗎？
沒有
得了吧
教堂裡沒錢？
沒有
那得找找
這可是天主教堂
肯定有錢
沒有
沒有？
除了「沒有」你還會說什麼？
你會修卡車嗎？
幫幫我們
離開南京
修卡車？
免費？
不
我倒可以拆點零件賣
有工具嗎？
沒有
那走吧
小珍她一聲都沒吭
挨了那麼多刀
一聲都沒吭
都怪我
怎麼能怪你呢
我看就是怪你
你爸爸不是保證我們每個人
都能坐上汽船離開南京嗎？
他人呢？
自己顛了吧
害得我們窮等
把日本鬼子等來了
現在全城都是日本兵
想躲到安全區都遲了
汪小珍就是被你爸害死的
你瞎講！
你們幹什麼？
不要打了！
嗨
住手！
我是約翰
美國人
他說是來給神父做殯葬的
我知道這不容易
但你們不要打架
今天看到的悲劇
已經夠多了
我不行
我不會哄孩子
走吧
想要麵粉嗎？
給女孩們做點麵包 饅頭
饅頭
饅頭，什麼都行
我們去找捐獻箱
在哪？
樓上？沒有
不錯嘛
我不回安全區了
今晚就住這
長成這樣，誰呀？
英格曼神父？
是
這些北歐人
就知道金槍魚或戲劇
沒勁
看他的臉
真掃興
破壞風水
不能讓神父盯著
我睡覺 不
我養父
我
孤兒
被收養
對不起
我只是…
不喜歡被神父
盯著睡覺
我沒辦汰
只能這樣
有什麼喝的嗎？
沒有
教堂應該有葡萄酒吧？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不要 不要
那是剃鬚用具
二流子！
我說你是二流子！
你叫什麼來著？
陳喬治
喬治
明天
你修卡車
幫幫我們
修卡車？
沒錢！
錢，喬治
老顧
快來給我開門，我是紅菱
聽見沒有？
老顧
開門
我是紅菱
你真跟他說好了？
廢話
沒說好能帶你們過來啊
老顧
快來開門，我是紅菱
聽到沒有？老顧
有人來了
老顧呢？把他叫出來
你們快去西邊安全區
去去去，安全區在西邊
誰要去安全區？我們找老顧
老顧他不在
怎麼不在？你走開！
老顧講了
你們這個禮拜堂有洋人保護
小日本根本進不來
死鬼！哄老娘伺候他一個晚上
講好收留我們姐妹的
把這狗日的給我喊出來！
他真的不在
昨怎麼在的？
他一大早就跑掉了
你們趕快去西邊安全區
叫你不讓進
你們怎麼回事？
快
你們去安全區！
去安全區！
安全區哪裡有地方？蛆都鑽不進去
小哥哥你行行好，好歹放我們進去
你別跳
都是釣魚巷的
什麼釣魚巷？
就是妓院
她們就是有名的「秦淮河女人」
關於她們的傳說
跟南京這座城市一樣古老
怡春，有洋人
是神父？
你看那口哨吹的
哪有這麼不正經的神父？
管他正經不正經
能擋住小日本不就行了
就是
過來呀
這麵粉是從地獄偷過來的
我們很久沒做麵包了
很久沒做麵包了？
今晚有麵包吃了
這些女人們一進來就把地窖佔了
我記得那裡又髒又亂
她們只用了一會功夫
就把秦淮河拖到那裡了
連香水胭脂的味道
好像也被她們帶來了
麵包香味都出來了
老娘要上來了
我也沒辦汰，她們不講理
你好
在我的印象中
這些女人們頭一回湊到跟前時
就是這副衣衫不整的放蕩樣子
一點都不像傳說中的
那麼優雅
好戲開始了
喬治
你個小屎球
你說這裡沒紅酒
失陪
聽不懂
好酒
誰讓你們喝酒了？
弄得洋人也跟著拿
這是神父的酒，救濟孤兒院的
我們都是孤兒
都等著救濟，是吧？
就是
說什麼呢？
她們說她們都是孤兒
孤兒嗎？
那我全都收養了
馬上
全都收養？
那你可吃不消
不要以為就你們會說洋文
就是
你會說英語？
這洋人還真是個情種
當然了，你沒聽人家講
洋人留鬍子，隨便脫褲子
到底是秦淮河的頭牌
玉墨，用勁笑
讓大鼻子上火
對，玉墨姐
讓大鼻子圍著我們轉才好
我叫約翰
你呢？
玉墨
我喜歡
你和你的女伴是做什麼的？
幼兒園的老師
是嗎？幼兒園老師
不要臉
你呢？
是幹什麼的？
我也是幼兒園的老師
那麼作為
老師和老師
你願意
一起喝杯咖啡嗎？
兩個騷貨講什麼？
沒完沒了的
沒說什麼，人家問你的價碼呢
我告訴他了
人家嫌你太便宜了
沒有咖啡
我們喝杯酒吧
乾杯
幼兒園的學費夠嗎？
來吧
我要你幫我們離開南京
好啊
行
先把事辦了
我是認真的
你以為白跟你調情呢？
怎麼離開南京？
我怎麼知道
但是你的臉是一張通行證
日本人不想惹西方人
你看看外面
怎麼可能？
不行
錢夠嗎？
夠嗎？來吧
別走啊
逗我玩呢？
等等
咱倆好商量
你可想明白了
如果你幫我們
我報答你的方式
是無與倫比的
「老師們」 也是
能先試一下嗎？
大哥，日本人傳單說
留當兵的，槍斃
老子先斃了你
小兔患子
開門，把外邊的人抬進來
起來
弄點水去
快去啊！
還有點脾氣啊
凱旋之師嘛
老子勞苦功高
擋住了小日本的槍炮子彈
保護了南京，保護了你們這些女人
脾氣大點還不行啊？
女人們鑽老鼠洞保命是應該的
當兵的躲在這，算什麼東西
是啊
就是，孬種！
有剪刀嗎？
謝謝
把我衣服搞髒了 幹什麼你？
有種打鬼子去
日本人在全城搜軍人
你們還往這邊拱
教堂裡還有十幾個小女娃
你知道嗎？
毛巾
長的真好看
豆蔻眼光還不錯嘛
我是說他長得像我弟弟
豆蔻想男人了
真的，真像我弟弟
你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真的，騙你我不是人
豆蔻不要發騷了
人家小麻雀還沒長全呢
他是我們在路上收留的
叫浦生
也是個孩子
那你把他丟在這幹嗎？
找些布
把他的傷口再扎紮緊
止止血吧
只能托付給諸位了
就是想讓他最後
能躺在個暖和的地方
拜託了
請留步
找我有事嗎？
我們說話沒分寸
從來都是嘴上不饒人
有些話你不要往心裡頭去
你不能拿槍指著神父
墨
喜歡我當神父的樣子嗎？
我為你打扮的
現在我有戲了嗎？
他是神父？
是教堂的人吧？
算是吧
你不是很值錢嗎？
見了軍人就賤賣了？
那你跟他說
千萬不能讓這些女學生
落到日本人手裡
要不我的那些弟兄
就白死了
你什麼意思？
我要幫助你
我現在是神父
住嘴，現在不談這個
你不是要我幫你嗎？
那好
我來拯救你
我來赦免你的罪
願上帝保佑你這樣的女人
保佑你的唇，你的眼
你的臀
別碰我
你的腿和胸
閉嘴
住手 我要…
住手
你這個醉鬼！
這不是戰場
你出去
他到底是誰？
裝神弄鬼，不要理他
那我告辭了
看吧
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了
看你這個刁樣
要不是因為你長一張洋人臉
我喜歡看你生氣
老娘眼角都不掃你一下
使勁打
你以為老娘跟你來真的？
別走
滾！
打得好
我愛看你的後面
愛看你的屁股
墨
當天晚上
李教官沒有走遠
就歇在教堂對面的紙店
其實
他原本可以換上便衣逃命的
不讓用就是不讓用
我說小妹妹
你說我們不拉不撒行嗎？
我們呢，就是想洗洗
習慣了，晚上不洗睡不著覺
現在是晚上？
你們是早上，那我們就是晚上
小妹妹
哪個是你妹妹？
你軟硬不吃是吧？
有人要用了
她們是人我們是什麼？
你們是什麼你們自己曉得
小孩子怎麼這麼厲害
我們不想與你們共用這個地方
搞什麼東西啊
對不起啊，去你們的老鼠洞吧
搞什麼東西啊？
拐著彎罵你呢
人家嫌我們不乾淨
小爛貨
你才爛貨呢！
你看她這話說的
紅菱，看看我給你露兩手
真的？
我以為你只會為玉墨出手呢
我今天非得扒了你的褲子
看你到底長了個什麼東西
不要碰我，臭婊子！
看看到底是你乾淨還是姑奶奶我乾淨
你們幹什麼！太欺負人了
我都不用揍你
一屁股就能把你坐死
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非要進去
不讓用就是不讓用
不要打了
什麼事啊？
不要打了
你們怎麼回事？
發瘋啊
怎麼大人欺負我們小孩啊
算了，美花算了
算什麼算！
不讓用就是不讓用
日本人！
你去地窖，我去喊她們
搜查院子
分開搜查
快點，去地窖
扶一下
不要關，讓學生進來
讓學生進來！
快點！
不許動
朝倉中尉
快來這邊！
快上樓！
快！
快來幫忙！
有女人
仔細搜查
抓活的
朝倉中尉
發現女學生
都是處女
請快點來
站住！
有女孩
住手
這是神聖的地方
那些是孩子
你們違反了人道主義
這裡沒有軍人
你們無權在此
我是神父
我以神的名義
要求你們立即離開
女孩們，快上來
到這層來
站在我後面
你們是高尚的人
請做體面的事
要吃了你們
停止！
住手！
支那兵！
有支那兵
有敵人
外面集合，清點人數
準備戰鬥
狙擊手在對面
左前方
有陷阱，找敵人！
混蛋
在前方建築裡
手雷，前進
在後面，射擊
連續開火
停止射擊
等等
射擊
第一分隊後門
第二分隊正門警戒
大佐
這人以前是交通部的
南京的道路毀壞嚴重
帶在身邊有用
會說日語嗎？
會
我們的士兵來過了？
您是這裡的神父？
是的
神父
我為士兵們的行為道歉
請您理解
戰爭中
難免會有失控的情況
您的教堂
非常漂亮
你們好
你們是教會學校的學生嗎？
抱歉讓你們受驚了
請…
別再傷害她們了
當然
我叫長谷川
奉命負責這一帶的治安
請您不必
為教堂和學生們
的安全擔憂
我想知道
士兵們能遵守命令嗎？
我的保證是有效的
從現在開始
我會在教堂門口加派崗哨
保護你們
現在南京
缺少吃的
希望學生們不要挨餓
可以嗎？
謝謝
喜歡嗎？
這是日本的童謠
《故鄉》
歌裡有山上的兔子
河裡的魚
這是世界上
最美的思鄉曲
學生們的歌唱得好嗎？
非常好
很好
過兩天
我專程來欣賞
為什麼？
不為什麼
就是聽唱歌
神父，改日再見
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不會孤單
約翰神父
你不會離開我們的，對嗎？
姐姐們佔了你們的地窖
對不起了
那個丫頭要不是跟姐姐打架
也挨不了那一槍
算姐姐欠她一條命
謝謝
為什麼不回答書娟？
她叫我約翰神父
我們都需要你
我只是個做殯葬的
你是神父
我不是
如果我們有神父 喬治
也許，日本人…
不敢
你就是神父
喬治，我不是
我不是神父
我不是
我呆在這
是因為，我在找錢
因為那兒有一張舒服的
我還沒來得及睡的床
我更不是神父了
我不是
雖然我從小接觸天主教
只有喝多了才會說禱告詞
我就是個業餘的
如果你不做神父
你自己去告訴女學生
你這個小屎球
小屎球
我們聽說了今天的事
你決定留下了？
是的
雖然昨晚
你是個醉鬼
但你今天算是個英雄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是的
我沒法扔下學生們
那個小屎球
他可會留人了
你覺得日本人打什麼主意？
他們真是來保護學生的嗎？
我們還指望你
幫我們離開南京
現在看來你得
先當神父了
的確
神父
我是來告訴你
等日本兵撒了
還是按以前說的
你幫我們逃走
剛才女人們還在打賭
說不管你是不是個英雄
我這個美人關
你肯定是過不了
別自作多情了
等著瞧
喜歡聽嗎？
就這一根弦了
彈得比瞎子要飯還難聽
你叫浦生
浦口生的？
我家也是浦口的
等你好了
我帶你去最大的舞廳
看最漂亮的女人
謝謝
小老鄉
不要謝我
娶我吧
我跟你回家種田
我家
沒田
那你家有什麼？
我家，什麼都沒有
那我就天天彈琵琶給你聽
我彈琵琶，你拿個棍
要飯，給你媽吃
我，沒媽
我家人，死光了
那時候你和我一起走就好了
就不會出現昨天這種事情了
你倒好，自作主張
非要和同學一起走
我到什麼地方
去弄那麼多船票
為了你
爸爸只好留在南京
告訴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能不能講給我聽
你究竟在做什麼事情？
爸爸不幹這個
能活下去嗎？
爸爸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
你相信爸爸
我絕對不會做壞事情
阿國
爸爸一定會想辦汰
讓你逃出南京
怪不得沒有船票
漢奸
你為日本人工作？
我既不能救國家
也不能救人民
只能救我自己了
我只能如此
你以為我願意
給日本人工作？
你為日本人工作很好
能幫我們
你打算怎麼救你女兒？
我想嘗試
利用我的關係
帶她出城
不去安全區？
安全區？
那裡一點都不安全
剩下的女孩呢？
孟先生？
這輛卡車
如果我有工具
也許能修好
你能幫我嗎？
我列了個單子
孟先生
這些工具
你能弄到嗎？
你是唯一能幫我的人
我需要工具
我需要這些工具
拿著
如果我修好了車
下一步該幹什麼？
我怎麼知道？
等等
車修好之後
還需要什麼？
當然得要通行證
通行證？
我需要通行證？
別盯著我
這太冒險了
就算修好了卡車
能繞過日本兵嗎？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們
會呆多長時間
在他們撤走之前
我想先修好車
看來，你不光會喝酒
她不喜歡看到我們在一起
她喜歡你
真的？
我曾經像她一樣
是嗎？
我也在教會學校讀過六年
你在那裡學得英文？
後來怎麼了？
無非又是一個不幸的故事
你這個過客不會有興趣的
我有興趣
告訴我
說吧
我的人生本來不該是這樣的
算了
你知道嗎？
我曾經是班裡英文最好的
但所有人都嘲笑我
說我拿腔拿調
像個英國女王
這肯定不是你要說的，但是
她們管你叫英國女王
難道你不是？
我還以為是呢
像書娟一樣，我也曾愛上過某人
一個年輕乾淨的男人
有世上最好看的眼睛
不像你，鬍子拉喳的
好吧
都爛了
姐
你說什麼？
姐
快去
浦生
姐在這呢
打雷了
你想說什麼？
雨
哪有雨啊？
是閻王爺在哭你呢
場上晾著麥子呢
麥子被澆潮了
埋的是那個軍人帶的兵
聽說跟我們差不多大
哪個軍人？
就是那天開槍救我們的
這個小兵，一直躲在地窖裡
都是這些女人照應的
其實，這些釣魚巷的
心也不壞
豆蔻呢？
香蘭也不見了
不會吧？
好久沒看到她們了
是不是沒出來？
有沒有看到豆蔻？
豆蔻跟香蘭出去了
怎麼出去了？
去哪兒了？
豆蔻非要去翠禧樓拿琵琶弦
她想給浦生彈《秦淮景》
她說浦生可憐
像她親弟弟
她想給弟弟彈首好聽的曲子
她說一根弦不行
有四根弦就能彈了
那香蘭呢？
她去幹嗎？
她的耳墜忘在抽屜裡了
什麼時候走的？
這門口不是有日本兵嗎？
我不知道她們怎麼走的
天一黑就不見了
豆蔻說
遲了
浦生就聽不到了
那你怎麼不攔住她們呢？
我攔不住
怎麼了？
豆蔻和香蘭偷溜出去了
豆蔻和香蘭？
怎麼出去的？
不知道
什麼時候？
不知道
她們去哪兒了？
她們回妓院去拿琵琶弦
你要我去找她們？
是
墨，我不確定…
拜託了
求你了
的確
我可能是唯一人選
試試吧
如果出得去的話
蠟燭，食物
沒食物
她們需要食物
沒食物
不能唱歌
長谷川要女孩們唱歌
女孩們唱歌
長谷川要聽
但是沒吃飽沒法唱歌
蠟燭，為了長谷川
我去找食物
女孩唱歌，長谷川高興
我去了
喬治，你不能來
我去找食物了？
行嗎？
喬治，你不能來
快回去！
行嗎？
讓長谷川高興
快走
我可以走了？謝謝
長官，讓他走沒問題嗎？
上面只說不讓女學生出去
他是神父嘛
泰瑞？
泰瑞
約翰？
我本來想回去
回安全區
但耽誤了
我回不去
對不起
我以為你死了
我在找兩個女人
她們穿得很艷麗
我得找她們，她們有麻煩
你怎麼穿成這樣？
我喝多了，醒來就這樣了
穿著神父的衣服
這是誰？
這是喬治
你見過她們嗎？
誰？
我說的女人
街上躺了一堆的女人
你沒見她們？
我沒見過任何女人
都哈時候了還找女人？
你能幫我找點工具嗎？
要工具幹嗎？
我得修卡車
修卡車幹嗎？
我得幫喬治
我得幫女孩們
我得幫一些女人，是妓女
我必須幫她們
你開什麼玩笑？
你現在還關心妓女和卡車
還有什麼工具
我只關心不要死在中國
我現在就要走了
你現在就要離開南京？
你想走嗎？
現在有條船
我現在就走
想走就趕緊跟我走！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我必須找到她們
我不能走
你在開玩笑嗎？
再見泰瑞
再見
快脫大衣
快
往這邊跑了
衣服都掉了
看這衣服，女人很年輕嘛
肯定跑不遠
糟了，琴弦掉了
算了吧
不行，我要回去找
在那！
別亂開槍
香蘭
看你往哪跑！
混蛋
找死
等會再收拾她
先抓那個活的
走
找到你了
憑什麼我總是最後一個？
誰讓你剛才亂放槍的
真倒霉
快點解決
我日你祖宗
我日你祖宗八代
混蛋！你竟敢這麼做！
看我怎麼收拾你！
笨蛋，就你被咬了！
等會別再被地上那個咬了
是嗎？喬治
是她嗎？
是她？
是
待在那
她們在回來的路上
可能是流彈
我也不確定
沒受苦
我想是這樣
真的嗎？
是的
他說
豆蔻和香蘭是被流彈打死的
沒有受苦
進來
喬治
進來，喬治
是我
我只有兩分鐘
日本兵好不容易才讓我進來
這些工具
你要的
謝謝
你聽好了
這通行證是為我女兒準備的 是
但我的計劃泡湯了
現在你是唯一的希望
日本人不再信任我了
你是西方人
你能幫她
我女兒不想扔下同學一個人走
請想辦法帶她離開南京
這通行證有效期很短
你們離開教堂時
記得往西走
那有離開南京的路
我得走了
謝謝
孟先生
利用你的關係
能否再幫我們做些什麼？
不，對不起
約翰
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我答應過她母親
要好好照顧她
好
拜託了
孟先生
謝謝
謝謝你的工具
你是個好人
在我女兒眼裡
我是個壞人
是個漢奸
不
謝謝你
死蚊子，那貓是你的命啊
非要上去找
很好
你們唱得非常好
你怎麼搞的？
哪個讓你出來的？
長官
這位同學校服丟了
因為我們想表現得最好
就沒讓她參加今天的演唱
請原諒她的冒失
神父
有個好消息向你們宣佈
明天本旅團部
將為佔領南京慶功
尊敬的神父
我作為代表
誠摯邀請貴教堂唱詩班
為我們助興
這是正式請柬
日本人讓我們學生明天去唱歌
謝謝您的好意
長谷川先生
但很遺憾
學生們不能參加
為什麼？
她們還是孩子
不適合參加
成人的聚會
我作為監護人
有責任保護她們
非常感謝
很抱歉
上級的命令
我不能違背
先生
請替孩子們想想
您是有文化的人
上次您唱了動人的歌
為漂泊在外的人
您想念家鄉的山川河流
這些孩子的故鄉卻被毀滅
無家可歸
活在地獄裡
現在卻要
讓她們為你們慶功
您也許能理解
不客氣地說
我不能允許，我認為這
太殘酷了
請記得
明天下午四點
有車來接
我在執行軍令
長谷川先生
告訴我慶功會上會發生什麼？
長谷川先生
你說派兵是為了我們的安全
其實是
為慶功會做準備吧？
孩子們不能去
長谷川先生
孩子們不能去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九、十、十一
十二、十三
所有人
必須去！
約翰神父
日本人叫我們去幹什麼？
是唱歌嗎？
是的
我不是女學生
我就不用去了
我本來就不是
我不去
你不去
日本人數了數的
我不管，反正我不去
你不去不行
你現在說你不是女學生
你剛才怎麼不敢講？
你們瞪我幹什麼？
留著明天瞪小日本去吧
你以為小日本
真請你們去唱歌？
做夢吧！
小日本整天在南京幹什麼？
殺人、放火
強姦！
知道嗎？
誰願意去誰去
反正我不去
小蚊子你閉嘴！
你們都欺負我
反正我就是不去
她說的不對
這些日本人不一樣
他們是有教養的人
他們是軍官
是紳士
我以前去過這樣的宴會
挺好的
氣氛優雅
很正式
有很多好東西
有蛋糕、鮮花
巧克力、舞蹈
都是美好的事物
請別相信她說的話
我可不會跳舞啊
也許哪天
你們能教我跳舞
拜託別想了
她說的不是真的
我…
也對你撒了謊
那兩個去找琴弦的女孩
不是被流彈打死的
抱歉
我想你也猜到了
是的
有時
我們反而不想知道真相
我聽到你對她們說的話了
你怎麼打算？
我得先修好卡車
然後呢？
我倒有個想法
也許我可以救其中的一個
需要你幫助
怎麼做？
日本人以為
小蚊子是女學生
她騙了他們
我也可以
不行
如果我猜對了你的意思
不行
我不會同意的
記得嗎？和她們一樣
我也在教會學校呆過六年
但不一樣的是
我十三歲時
被繼父強姦
像她們這麼大時
我已經被迫接第一個客人了
我不想讓她們也這樣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我不會讓你去的
幹什麼？
退回去
嚴禁外出
回去
幹什麼？
回去
我說回去
我排第一個
你們看好了，哪個挨著哪個
走的時候
就按這個順序不變了
書娟，有沒有別的辦汰了？
沒有了
絕不能讓日本人
再糟蹋我們的身子了
女孩們
書娟！
等等
別過來
冷靜
好的
退後
小妹妹你不要胡鬧了
南京城死了這麼多人
閻王爺都來不及收
你們在這起什麼哄啊？
書娟，你們不能這樣
千萬不能這樣
我們不能糟蹋自己的命
我們要愛惜我們的命
這樣靈魂才能得救
退後！
好的
我們往後站
上來！
不是說好一起跳的嗎？
上來
上來！
書娟你聽我說，我有一個辦法
我替你去
你讓那些學生先下來
明天我替你去
你聽見了？我替你去
她說什麼？哪個替哪個？
明天我也替你們去
對，有我們呢
不怕小日本
要殺要剛姐姐們擋著
姐姐替你們去
你們放心，有我們姐妹呢！
對，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
你聽到了？
我們會替你們去
小妹妹不要做傻事
快下來
我們告訴她們，我們替她們去
這是個好主意
書娟
這是個好主意
我們可以跟日本人開個玩笑
好嗎？會很有趣
下來
考慮一下
會解決的
我們是想先把她們哄下來
才這麼講的
不管怎麼說，不能騙人吧
美花你想想看
你要不是被人家騙
也不至於被賣到窯子裡頭去
小蚊子你少給我裝糊塗
你以為我傻啊
這裡哪個不去你都要去
你可是被小日本鬼子點了名的！
我覺得小日本只要不是發了瘋
總不至於要了我們的命吧
不就是圖個快活嗎？
姐妹們都是幹這一行的
我們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只要我們能夠活著回來
就能夠湊合著活下去
紅菱
這種事你讓那些小女娃
怎麼對付啊？
就算她們活著回來了
還活得成嗎？
我就是覺得不值
人家連茅廁都不讓我們進
我們還護著人家
拿我們的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你不要再跟我說什麼值不值的話了
那天要不是那個小女娃把鬼子引開
你的臉和屁股還不曉得往哪擱呢
大家曉得自古以來都說我們什麼？
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猶唱後庭花
美花真不是個繡花枕頭
還會背詩呢
玉墨姐就教了我這兩句
別人罵我們的詩
我們當然要記住了
要我說
我們乾脆就去做一件頂天立地的事
改一改這自古以來的罵名
玉墨姐
在翠禧樓都說我跟你是一條心
我跟你還是一條命呢
你說什麼
我聽什麼
我跟你去
我也去
帶我一個
玉墨
我跟你在一條花船上呆了三年
你足足壓了我三十六個月
我曉得
你一直瞧不上我
我也從來不服你
算了
今天就聽你一回
照我講
姐妹們都去
也好有個照應
玉墨講得對
都說婊子無情
婊子無情的
明天我們姐妹
也去做一件有情有義的事
我們都去
她們去了
日本人會怎麼對她們？
會撕她們衣服嗎？
會打她們嗎？
日本人會強姦她們嗎？
你開玩笑嗎？
不可能
看看這些女人
就憑日本人，沒門
她們很堅強
勇敢，細膩
出色
我從沒見過
像她們這樣的
日本人？
只能是業餘的
這些女人們
她們才是專業的
約翰神父
是什麼樣的專業呢？
這個嘛
就是愛和恨
她們最瞭解愛和恨
她們就算
對付魔鬼
也輕而易舉
那些白癡日本兵？
你覺得他們可怕？
他們不可怕
當你怕誰的時候
想像一下
他們蹲茅坑的樣子
想像一下
不怕了吧？
那些女人，還有你們
有著永恆的力量和美
所以不用擔心
完全不用擔心
但是
她們和我們一點都不像
怎麼去呢？
交給我吧
這就是我的專業了
我會超水平發揮
我能把她們變成你們的雙胞胎
等著瞧
約翰神父
我錯了
對不起
不用覺得抱歉
不用說對不起
不，我錯了
怎麼了？
從她來的第一天
我心裡就不舒服
我覺得
她不好
我甚至覺得
連你也不是好人
沒關係
我想對她說
對不起
還想對你說
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
沒有什麼可道歉的
我看過的祈禱數都數不清
但是這天晚上
約翰祈禱的背影
讓我一輩子都會記在心上
學生服都給我們送下來了
身上的衣服撕破了
這件是新的
本來是英格曼神父
讓聖誕節穿的
你捨得給我穿？
袖子有點短
你試試吧
姐姐
這個地方怎麼扣不上啊？
我這還是餓著呢
還女學生呢
我看是女學生的奶媽
我看這樣吧
不能讓小日本看出來
把窗簾拽下來
把衣服再改大一點
再撕幾條床單
把胸給裹平了
你這樣晃裡晃蕩怎麼行啊
我們在幹什麼？喬治
我們這是幹嗎？
上帝不是教我們
人人生來平等嗎？
那女孩和女人，選誰？
你會怎麼做？
我們只能這樣
不然怎麼辦？
他給了我這副鐲子
要領我走
我怕他不是真心的，想再等等看
我當時要是跟他走了就好了
我真傻
你要拿這副鐲子去見小日本
才真叫傻呢
留下吧
算了，送給妹妹吧
我像你這麼大
接客都不知道接了多少回了
小妹妹
記得要還給我
姐姐
還要拿這錢贖身呢
姐姐，對不起
替姐姐好好活
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就喜歡那隻貓
那天還跑不見了
小妹妹
你答應我
替我找找吧
嗯
還記得豆蔻嗎？
比你們高不了多少
你替我好好收著
這可是豆蔻的命啊
她就是為了唱一首《秦淮景》
才死在日本人手裡
《秦淮景》？
是很好聽的歌嗎？
那是翠禧樓的招牌曲子啊
乾脆我們姐妹替豆蔻唱一曲吧
也算是還了她的心願
對，也讓學生們見識見識
好好記住姐姐們的光彩
「我有一段情呀」
「唱給諸公聽」
「諸公各位」
「靜呀靜靜心呀」
「讓我來」
「唱一支秦淮景呀」
「細細呀，道來」
「唱給諸公聽呀」
「秦淮緩緩流呀」
「盤古到如今」
「江南錦繡」
「金陵風雅情呀」
「瞻園裡」
「堂闊宇深呀」
「白鷺洲」
「水漣漣」
「世外桃園呀」
墨，能不能
你看起來真可愛
你介意躺下嗎？
我只是不習慣
坐著的人？
對，給坐著的人化妝
你介意嗎？
我明白，我不介意
女士，您想變成幾歲？
十四歲？
十三歲好嗎？
十三歲之前我是個好女孩
很好
那就十三歲
那麼，我要把你的頭髮拉直
剪成娃娃頭
我有個主意
我想會變得很漂亮
我們需要這個
完美
你現在的樣子
是我最喜歡的
我這樣看著你
就彷彿看見你經歷的一切
我愛你的一切，墨
我渴望擁有你的一切
我愛你的所有
全都愛
你真的會愛上我嗎？
已經是真的了
我肯定能解開
對不起，這不是我的衣服
我向你保證
等戰爭結束了
我要找到你
帶你去我的家鄉
不
今晚過後
我的身體就不再屬於我了
現在就帶我回家吧
哎呀，玉墨
這洋鬼子妙手回春啊
一剪刀下去剪掉五六歲
兩三剪子就剪回娘胎裡頭去了
再投胎的時候投個好人家
玉墨姐沒問他
跟誰學的好手藝？
玉墨
讓洋鬼子給我們姐妹也剪一剪
她們都想請你剪髮
我的榮幸
樂意效勞
這裡
他的習慣要睡著
對，洋人以前是做白事的
專門打扮死人
她們是在擔心
我的職業嗎？
抱歉
他讓你們不要在意
對，管他紅事白事呢
反正我就要打扮得像個漂亮女學生
幫我拿東西墊一下
這洋鬼子手指頭真軟
玉墨，他真是伺候死人的？
玉墨姐，我們先睡一會了
等到了再喊我們
你從小就做這個嗎？
五年而已
你做得非常好
這工作對我很重要
有特殊的意義
我女兒臨死前
她要求我
把她打扮漂亮些
那是我第一次做殯葬
所以對於我
這是很重要的工作
對不起
她要活著，就十二歲了
和那些女孩們一樣
是
玉墨姐，洋鬼子手藝真好
我媽要是活著
看到我這樣子
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我媽說
我們家就缺個唸書的人
你現在就是唸書人，我也是
連我媽見這樣子都不認得我了，對吧？
就是
我們就是女學生
來，站好
玉墨，給洋鬼子看看我們像不像女學生
別數了，十二個，少一個
我們少一個
上次日本人數了幾個？
幾個？
十三個
多少？
十三個，我們只有十二個
可怕的玩笑
到頭來，還得去個女學生
白忙一晚上
我去
他說什麼？
我去
喬治
他說他要去
你怎麼去？
你是男的
英格曼神父讓我保護女學生
我做得不好
簡直太差了
我，不好
你去幹什麼，少一個就少一個
小日本要是發現
就講病死一個不就行了
對，我外婆說過
小日本不識數
不行的
日本人他們會很認真
到時候他們會把教堂翻遍
女學生藏不住就全完蛋
那有什麼辦法？
你一看就是個男娃
哪可能騙得過去
對，小日本也沒那麼笨
從教堂到車上
就那麼點路
我要化好妝
跟在你們後面
你們拿身體擋著我又低著頭
日本人肯定看不出來
如果我們少一個
日本人會發現
那就完蛋了
你化妝好
你能給我化妝
喬治，我化得沒有那麼好
不，你可以的
別說了，喬治
行不通的你可以的
從教堂到車上
就那麼短的路
你化妝好
一定能辦到
我會低下頭
絕對行的，就那麼短的路
你能的
肯定行
你知道將面臨什麼嗎？
我知道
我只是做英格曼神父讓我做的事
你太棒了
我彷彿聽到
英格曼神父正在說話呢
真的嗎？
是的
他在說什麼？
我想他在說
為了照顧女孩們
你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他還說，你真的特別棒
接著他還想問
你這傢伙
他媽的幹嘛戴這麼滑稽的假髮？
這是我最後一眼看到的陳喬治
他是英格曼神父在路邊撿來的
當年他六歲
餓的快斷氣了
他替教堂敲鐘，掃地
幫廚房做雜事
那時候
無論他講英文，還是講南京話
我們都會笑他
你知道
你不能真去
你必須在半路逃掉
你得跳車
等車減速
或轉彎的時候
就跳下車
不，我不會跳的
別教我了
為什麼不？
如果我跳了
日本人會發現
我會堅持到底
給你和女孩們更多時間
逃出教堂
把東西都裝好
不要掉出來
放心
至少能賺小日本一個眼珠子
你也帶東西了嗎？
我們奉旅團部的命令
來接女學生
這是旅團部的慰問品
請收下
你來幹什麼？
加籐先生
請問，和長谷川大佐說了嗎？
我女兒
能不去慶功會嗎？
這是旅團部的行動
長谷川大佐不能干涉
快走開
加籐先生
你答應幫忙的
少囉唆
上面很重視這件事
你看
他們派了專門的部隊
我根本插不上手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都給了你
加籐先生
你不是答應過幫忙的嗎？
我拿過你的東西嗎？
那是我為皇軍籌備的軍資
求求您
讓我和女兒
最後再見一面
我不是女學生，我不去
我不去
我不是女學生
是你女兒嗎？
她說什麼？
她在喊什麼？
我不是女學生
我不去
輕點，她只是個女孩
見到你女兒了吧
走
快
書娟
來
你父親是個好人
如果沒有你父親
我們不可能逃走
他是個好人
小心腿
約翰說
他最內疚的
就是沒來得及埋我父親
因為他要盡快離開教堂
這可以讓我通行
拉的什麼？
都是空箱子
只有四箱紅酒
非常好
這裡
陳釀
如果你想要
打開
這些
拿去
一直到現在
我都不曉得那些秦淮河女人
最後的結局
連她們一個個名字都不曉得
我也沒有看見日本兵
怎麼把她們帶走的
所以我老是幻想
幻想我再一次
站在大窗戶前頭
看著她們走進來
★★☆末端☆★★ 中國副標題僅由做: 法蘭克彼得生 謝謝觀看